澎湃網
江惠儀
2026-02-03 17:15:11
校園的午后，陽光透過斑駁的??樹影灑在靜謐的走廊上，空氣中彌漫著書本特有的淡淡墨香。我，一個初入高中的女孩，正懷揣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??憧憬，小心翼翼地探尋著這個嶄新的世界。而“他”，是我心目中無所不知、無所不能的數學老師，一個總是穿著熨燙得??體的襯衫，眼神中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男人。
我至今仍清晰地??記得那個下午。那是一個關于函數圖像的難題，我獨自一人在教室里摸索，靈感卻遲遲不??肯降臨。不經意間，我抬起頭，發現老師正站在我身邊，他俯身，目光落在我的草稿紙上，那雙通常嚴謹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就在這時，也許是我過于專注，也許是教室里的空氣突然變??得有些沉悶，我感覺一股暖流從腳底升起。我下意識地站了起來，想要走到黑板前，可也許是起身太過倉促，或是身體有些不適，我感到一陣眩暈。我本能地想要扶住什么，而恰巧，老師就站在我身旁。
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，我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后傾去。而他，幾乎是同時伸出了手臂，想要扶住我。我只覺得一股力量將我拉向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，緊接著，一股輕微的壓迫感傳來。我慌亂地低頭，只看到自己身上的校服裙擺，似乎在那一刻，因為我的動作而微微散開，不經意間，將一片柔軟的區域遮掩。
我甚至能感覺到，他手臂的溫度，以及他身上淡淡的、屬于成年男子的氣息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我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回蕩，臉頰瞬間燒紅。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微微一僵，那原本想要扶住我的手臂，似乎也帶??著一絲猶豫。我低垂著頭，不敢看他，也不??敢想象他看到了什么。那一瞬間，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赧和一種莫名的、難以啟齒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沒事吧??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甚至比平時要低沉一些。
我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卻沒有勇氣抬起頭。我只是感覺到，他慢慢地松開了手，退后了一步。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裙擺，一種莫名的尷尬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我能感覺到他也在調整著自己的姿勢，仿佛也試圖將剛才的瞬間消弭于無形。
“謝謝老師。”我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，聲音里帶著顫抖。
“嗯，注意身體。”他回答道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，但不知為何，我還是聽出了一絲異樣。
我匆??匆地回到座位，將頭埋在書本里，但腦海里卻翻江倒海。那個瞬間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那種突如其來的暈眩，以及隨之而來的、無法掌控的身體反應，都讓我感到無比的羞恥和困惑。而他，那個在我心中一直以來都如師長般尊重的老師，在那一刻，似乎也和我一樣，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。
之后的日子，我總是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。課堂上，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專注，但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他，又在對上他目光的剎那迅速移開。我能感覺到，他似乎也和我一樣，有了一種無聲的默契，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。
我開始懷疑，是不是我剛才的舉動，在他眼中，顯得那么……不堪？那種少女特有的敏感和多疑，在這個瞬間被無限放大。我反復回想那個瞬間，腦海中浮現的，是自己失控的身體，以及他那帶著一絲錯愕和安撫的手臂。我不知道他當時看到了什么，或者，他有沒有看到我想象中的那些東西。
這種猜測和不安，像一根細小的刺，扎在我的心頭。我開始更加努力地學習，仿佛只有這樣，才能彌補那種內心的“失控”。我希望用我的成績，我的乖巧，來證明自己并沒有因為那個瞬間而改變，也沒有做出任何……不妥的事情。
那個下午，那個突如其來的瞬間，在我的青春日記里，留下了一抹不曾言說的色彩。它像一個不小心打翻的顏料瓶，將原本純凈的校園時光，染上了一層復雜而微妙的情緒。我不知道??這份羞赧和不安會持續多久，也不知道它最終會如何影響我和老師之間的關系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在那個裙裾微微散開的瞬間，我的心，也像被風吹拂過的湖面，泛起了陣陣漣漪。
日子在平靜中流淌，我卻依舊沉浸在那天的??尷尬情緒里。每一次與老師的眼神交匯，都會讓我心頭一緊，仿佛那個秘密依舊懸掛在空氣中，無聲地訴說著什么。我害怕被他看穿，更害怕他會因此而對我產生任何不好的??看法。我甚至開始在心里給自己打上“不檢點”的標簽，盡管我知道，那只是一個意外。
這種自我折磨持續了很久。我變得更加沉默寡言，上課時，我總是坐在最靠后的位置，盡量減少與老師直接的互動。我開始在其他科目上投入更多精力，仿佛數學老師的目光，會帶給我一種無形的壓力。但即使如此，每當我看到他，看到他那雙總是充??滿智慧的眼睛，我內心深處那份不被觸碰的角落，還是會隱隱作痛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因為參加一次重要的競賽，需要進行大量的額外輔導。數學老師是我最信任的老師，但我也猶豫著是否要去找他。我怕他會想起那天的事情，怕他會因此而疏遠我。最終，我鼓起勇氣，遞上了一張寫滿請求的紙條。
當我忐忑不安地走進他的辦公室時，他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堆滿了試卷。他抬起頭，看到我，眼神依舊溫和，只是，我總覺得他眼底深處，似乎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復雜。
我小心翼翼地坐下，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。我本??以為他會提起那天的事情，或者，用一種特別的眼光看我。他并沒有。他只是認真地看著我的紙條，然后開口說道：“競賽的事，我知道了。你很有潛力，但也不能太勉強自己。”
他開始為我講解題目，他的聲音依舊沉穩，他的講解依舊條理清晰。我一邊聽著，一邊偷偷觀察他。他并沒有因為那天的事情而對我有什么不同，他依舊是那個認真負責的老師。我一直緊繃的心弦，似乎在這個瞬間，慢慢地松弛了下來。
他停下了手中的筆，抬起頭，看著我。那眼神，不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種，它里面有一種坦然，一種理解，甚至，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那天，你身體不舒服，是不是？”他反問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我的臉又一次紅了起來，但這次，不??是因為羞恥，而是因為一種被理解的溫暖。我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接著說，“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，都會遇到一些身體上的變化，還有，一些情緒上的波動。那個時候，你可能感覺到了一點不適，也可能，因為一些原因，沒有完全站穩。這都很正常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他眼中的光芒，是如此??的純粹??，沒有一絲雜質。我忽然意識到，我一直以來所擔??心的一切，都是我自己強加給自己的。他并沒有看到什么，或者，即使他看到了，也只是作為一個成年人，一個長者，理解和包容了我的“失控”。
“不用解釋。”他微笑著說，“我只看到了一個努力學習的學生，需要幫助。那些細枝末節，在我看來，并不??重要。”
那一刻，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??。原來，他并沒有將那個尷尬的瞬間，放大成一個“事件”，更沒有用那種帶有審視的??目光來看待我。他只是，以他成熟的心智，包容了我那份突如其來的不適和隨之而來的尷尬。
“謝謝老師。”這次，我的聲音不再顫抖，而是充滿了真誠的感激。
從那天起，我似乎真的走出了那個陰影。我不再刻意回避老師的目光，課堂上，我也敢于舉手回答問題了。我發現，我和老師之間的關系，并沒有因為那個小小的插曲而改變，反而，因為這次的“誤解”和“釋懷”，變得更加牢固。
我開始意識到，成長不僅僅是身體的成熟，更是心智的成長。我們會在青春期經歷各種各樣的迷茫和不安，我們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而感到羞恥，我們會誤解他人的??善意。而真正的成長，就是學會如何去理解，如何去包容，如何去與自己內心的不??確定和解。
那個下午，那個“老師對準肉莖坐下裙子遮住”的瞬間，如今想來，更像是一場?無聲的告別，告別我曾經的青澀和敏感，告別我對世界過于狹隘的認知。我從老師的身上，學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師者風范——不是高高在上，而是潤物無聲的關懷；不是一絲不茍的責備，而是深沉而寬厚的理解。
如今，我早已畢業，但那個午后，那個因為一時的不適而引發的短暫尷尬，以及老師那份不動聲色的理解，卻成為了我人生中一筆寶??貴的財富。它教會我，在面對未知和困境時，要保持一顆坦然的心；在與他人相處時，要學會換位思考，用包容去化解誤會；更重要的是，它讓我明白，成長，就是一場不斷自我和解，擁抱不完美的旅程。
而那抹裙裾下的秘密，最終被時間的溪流沖刷，化作了名為“成長”的，最美麗的印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