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周末
胡舒立
2026-02-19 04:54:40
那一夜，星光黯淡??，唯有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，仿佛無數雙不安的眼睛。我站在陽臺上，手中緊握著那張泛黃的舊照片，照片上的笑靨如花，定格了我們初遇的那個夏天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，那是你最愛的味道，也是我永遠無法釋懷的記憶。
“今年的煙花大會，我們一定還要一起去。”你曾這樣說過，聲音里充滿了期待和憧憬。我微笑著點頭，將你的??話語深深刻在心底。人生總有太多的意外，就像最絢爛的煙花，雖然美麗，卻注定短暫。
時間悄然滑過指縫，轉眼間，又到了煙花綻放的季節。我獨自一人來到了那片曾與你并肩看煙花的草??坪，四周早已人聲鼎沸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喜悅。我的心卻像被遺忘在角落的舊物，空蕩蕩的，唯有回憶在其中翻騰。
當第一束煙花劃破夜空，綻放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時，我的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。那光芒如此熟悉，仿佛是你穿越時空的凝視。緊接著，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競相開放，紅如烈焰，紫如煙霞，藍如深海，綠如翡翠。它們短暫地燃燒，又迅速地熄滅，就像我們的愛情，曾經那么炙熱，最終卻化為了虛無。
我看著那些在空中旋轉、跳躍、燃燒的火光，思緒萬千。我想起了你第一次為我點燃的煙花，那小小的火花，卻點亮了我整個世界。我想起了我們一起在海邊放飛的孔明燈，上面寫滿了我們對未來的美好祝愿。我想起了我們一起分享的每一個日夜，每一個歡笑，每一滴眼淚。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滴落在手中的照片上，暈開了你熟悉的??輪廓。我努力地想要擦去，卻發現淚水似乎怎么也止不住。它們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思念，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。我哽咽著，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，也模糊了那些曾經清晰可見的畫面。
身邊的歡聲笑語，仿佛都與我無關。我沉浸在自己的??世界里，感受著煙花的悲傷，也感受著自己內心的疼痛。那一刻，我似乎明白了“花火白眼流口水流眼淚”的含義。白眼，是對現實的無奈和不甘；流口水，是對美好過往的眷戀和渴望；流眼淚，是對失去的錐心之痛和無法釋懷的思念。
煙花仍在繼續，一束接著一束，仿佛要將所有的美好都傾注在這短暫的瞬間。我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些什么，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。我閉上眼睛，在心中默念你的名字，希望你能聽到我的呼喚，希望你能感受到??我的思念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一絲涼意，也吹散了我眼角的淚水。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著激動的??情緒。我知道，煙花終將散盡，思念也終將化為心底最溫柔的印記。但此刻，我只想沉溺在這份悲傷與眷戀中，與你一同感受這短暫而永恒的美麗。
當最后一束煙花在夜空中劃下句點，只留下淡淡的??硝煙味和未盡的余韻時，人群漸漸散去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坐在草坪上，久久不寐。夜空中，星星點點，像極了散落的煙花碎片，承載著我無盡的思念。
“你是不是又哭了？”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。我猛地抬起頭，看見了你，穿著你最愛的白色T恤，帶著熟悉的微笑，站在我面前。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仿佛被什么東西攫住，無法呼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??真實，就像一場美麗的夢境。
你走上前，輕輕地坐在我身邊，目光柔和地看著我：“我一直都在這里啊，只是你沒有看見。”你的聲音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，讓我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了下來。
我看著你，眼中噙滿了淚水，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：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已經離開我了。”
“怎么會呢？”你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，“你看，煙花還在，思念還在，愛又怎么會離開呢？”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照片，你曾說，這張照片是你最喜歡的，因為里面有我最燦爛的??笑容。而我，最喜歡的，卻是你眼中永遠閃爍著的光芒，就像那些永不熄滅的星辰。
“我知道。”你溫柔地回應，將我擁入懷中。那一刻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心。你的??懷抱，依舊是我最堅實的依靠。
“花火白眼流口水流眼淚……”我喃喃地重復著這句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話。
你輕笑一聲，在我耳邊低語：“花火，是瞬間的綻放，也是永恒的??記憶。白眼，是對錯過與遺憾的無奈。流口水，是對曾經美好的貪戀，也是對未來期盼的甜蜜。流眼淚，是對深沉愛戀的證明，也是對彼此承諾的守護。”
原來，這句看似奇怪的話，卻是我們之間最深刻的寫照。煙花的璀璨，是我們熱烈而短暫的愛情。白眼的無奈，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分別。流口水的眷戀，是我對你無盡的思念和渴望。而流眼淚，則是我對你矢志不??渝的愛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我抬起頭，看著你，眼中閃爍著淚光，卻充滿了堅定，“我永遠不會放棄你，永遠不會。”
你笑了，眼中同樣閃爍著動人的光芒：“我也永遠不會放棄你。”
我們相視而笑，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夜空中，零星的煙花還在閃爍，像是在為我們祝福。我依偎在你懷里，感受著你溫熱的體溫，聽著你沉穩的心跳。那些曾經的傷痛，那些未盡的思念，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治愈。
我知道，我們的愛情，就像那些美麗的煙花，雖然短暫，卻足以照亮彼此的生命。即使有一天，煙花散盡，即使我們分隔兩地，但那份愛，那份思念，將永遠銘刻在心底，永不褪色。
我點了點頭，緊緊地牽著你的手，一同走向那未知的未來。我知道，前方或許還有風雨，但只要我們在一起，就沒有什么能夠阻擋我們。
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，灑在我們身上時，我睜開了眼睛。眼前，依舊是空蕩蕩的草坪，沒有你，也沒有你的懷抱。只有手中，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，和心中，那份溫暖而堅定的愛。
我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??塵土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。我知道，你并??沒有真正離開，你一直都在，在我的心里，在我的夢里，也在那些關于我們的，永不熄滅的煙花里。
或許，這便是“花火白眼流口水流眼淚”最美的注解。它是遺憾，也是希望；它是傷痛，也是治愈；它是告別，也是重逢。它教會我，即使面對失去，也要勇敢地去愛，去懷念，去守護。因為，有些愛，即使化為煙火，也依然璀璨；有些思念，即使流淌成淚，也依然溫暖。
我抬頭望向天空，雖然已不見煙花，但那份曾經綻放的美麗，卻早已烙印在我的靈魂深處。我知道，我將帶著這份愛，這份思念，繼續勇敢地走下去，直到永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