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周末
胡婉玲
2026-02-05 16:31:11
午后的陽光穿過城市的鋼筋水泥森林，在擁擠的??公交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程曉柔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都市白??領，正戴著耳機，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腦袋，試圖在這喧囂的城市中尋得片刻的寧靜。她今天下班比??平時稍晚，通勤的公交車也因此比平時更加擁擠，空氣中彌漫著汗水、香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汽車尾氣味。
程曉柔習慣性地靠在窗邊，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，思緒已經飄回了辦公室那堆積如山的文件。
突然，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平靜。緊接著，是猛烈的剎車聲，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乘客們東倒西歪，驚呼聲此??起彼伏。程曉柔緊緊抓住身旁的扶手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。她摘下耳機，皺著眉頭看向車門的方向。只見兩名衣著風格迥異的男子正站在車門口，一個西裝革履，神色倨傲，另一個則穿著一件破舊的皮夾克，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狠厲。
皮夾克男冷笑一聲，向前一步，擋住了西裝男的去路。“急什么？沒看見車上這么多人嗎？素質呢？”
“讓開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西裝男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。
“哦？想動手是吧？我奉陪到底！”皮夾克男毫不畏懼，反而擺出了一個進攻的架勢。
圍觀的乘客們紛紛后退，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好奇。程曉柔也看得有些發懵，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難道是電影里的場景？
就在這時，西裝男似乎失去了耐心，他猛地伸出手，試圖將皮夾克男推開。皮夾克男反應也極快，他側身一躲，同時出拳，直擊西裝男的面門。空氣中瞬間充滿了拳頭碰撞的悶響和憤怒的叫罵聲。
這下可捅了馬蜂窩。原本只是兩個人之間的爭執，瞬間演變成??了一場小型“激戰”。西裝男雖然衣著光鮮，但身手卻相當了得，動作敏捷，招招致命。皮夾克男也毫不示弱，雖然動作粗獷，但力量驚人，每一次出拳都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車廂里的乘客們徹底慌亂了，尖叫聲、哭喊聲混雜在一起。有人試圖上前勸架，卻被兩人毫不留情地推開。程曉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弄得心煩意亂，她本就不喜歡這種場面，只想盡快下車。眼看著兩人越打越兇，甚至開始波及到其他乘客，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氣。
程曉柔驚訝地發現，說話的人竟然是自己。她也不知道為什么，那一刻，她就那么說了出來。她平時是個內向的人，很少主動去和陌生人打交道，更別說在這種混亂的場合大聲說話了。
兩人聞聲暫停了激斗，紛紛看向程曉柔。西裝男的眼中帶著一絲意外，而皮夾克男則是一臉不??耐煩。“小姑娘，這里沒你的事，趕緊坐好！”
“怎么能沒有我的事？”程曉柔深吸一口氣，盡管聲音還有些顫抖，但語氣卻堅定了幾分。“你們打架，影響了這么多無辜的??人，這是不道德的！”
“道德？”皮夾克男哈哈大笑，仿佛聽到??了天大的笑話。“在這個世界上，講道德的人能活下去嗎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程曉柔直視著皮夾克男的眼睛，“我相信每個人心里都有良知。你們這樣，對不起自己，也對不起別人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恐的乘客，那些因為他們的爭斗而受到驚嚇的孩子。那一刻，她覺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。
西裝男一直冷眼旁觀，直到程曉柔說話，他才多看了她一眼。他注意到程曉柔雖然緊張，但??眼神卻異常堅定，這讓他產生了一絲好奇。
“小姑娘，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打架嗎？”西裝男突然開口，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也不想知道。”程??曉柔搖搖頭，“我只知道，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。”
“是嗎？”西裝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“那你說，我應該怎么辦？”
程曉柔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皮夾克男，大腦飛速運轉。她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去勸架，但也不能就這樣讓他們繼續下去。
“你們都冷靜一下，”程曉柔放緩了語氣，“下車，到外面去解決，好不??好？這里人太多了，大家都很害怕。”
皮夾克男冷哼一聲，似乎不愿輕易罷休。西裝男卻突然抬手，示意皮夾克男稍安勿躁。
“好。”西裝男的??聲音帶著一絲出乎意料的平靜，“小姑娘，你的建議不錯。我們下車去談。”
他看了程曉柔一眼，眼中似乎藏著一些復雜的情緒，然后轉身朝車門走去。皮夾克男有些不甘心地瞪了西裝男一眼，但最終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車門緩緩關閉，車廂內瞬間恢復了平靜，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緊張感。程曉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的腿都有點發軟。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，只是憑著一股沖動，做出了自己都未曾想過的舉動。
她瞥了一眼窗外，只見那兩名男子已經走到了路邊，繼續對峙著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，似乎并沒有緩和他們之間緊張的氣氛。程曉柔的目光不自覺地被他們吸引，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預感——這場公交車上的??“激戰”，似乎僅僅是一個開始。她隱隱覺得，自己剛才的出頭，可能已經將她卷入了一個她從未預料到??的漩渦之中。
公交車繼續向前行駛，車??廂內的乘客們低聲議論著剛才的??驚險一幕。有人贊嘆程曉柔的勇氣，有人則覺得她太過沖動。程曉柔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，摘下耳機，但音樂卻再也無法讓她集中注意力。剛才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：西裝男冰冷的眼神，皮夾克男兇狠的面孔，以及他們之間迸發出的危險氣息。
她不安地搓了搓??手，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疑惑。那兩人到底是什么人？為什么會在公交車上發生如此激烈的沖突？這會不會僅僅是一場?普通的打斗，還是背后隱藏著更深層的原因？她回想起西裝男最后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探究，又似乎帶著一絲不??易察覺的……鼓勵？
“可能只是巧合吧。”程曉柔試圖說服自己。她只是一個普通上班族，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，怎么會和這種危險人物扯上關系？
公交車駛向市中心，程曉柔要在市中心的一個站點下車。當她走到公交車門口，準備下車的時候，她注意到剛才那兩名男子竟然還在路邊，并且，他們的身邊??多了一個人。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，她的身影被帽檐遮擋，看不清面容，但程曉柔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。就在這時，風衣女人抬起了頭，帽檐下的目光似乎直直地看向了程曉柔乘坐的這輛公交車。程??曉柔的心猛地一沉，她覺得那個女人一定是在看自己。
就在她猶豫著是否要匆忙下車時，風衣女人做了一個讓她更加震驚的舉動。她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，然后，迅速地扔向了公交車的車頭。
一聲悶響，然后，公交車猛地向右側??偏轉，輪胎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司機驚慌失措地猛打方向盤，試圖控制住車輛，但已經太遲了。巨大的慣性讓公交車失控地沖向了路邊的綠化帶。
程曉柔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拋出去的娃娃，在劇烈的震動中失去了平衡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周圍一片混亂，乘客們的尖叫聲、哭喊聲、物品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她顧不上疼痛，掙扎著爬起來，看向窗外。只見那輛風衣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，而那兩名之前在車門口爭斗的男子，正站在不遠處??，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談著什么。
程??曉柔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??胸腔。她終于明白，剛才的“激戰”并非偶然，而那名風衣女人扔出的東西，也不是什么普通的??物件。這輛公交車，以及車上的所有乘客，可能都成為了某個陰謀的犧牲品。
“我……我得做點什么。”程曉柔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。雖然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，但??剛才在車上，她已經展現出了她的??勇氣和智慧。
她環顧四周，發現司機已經被嚇得??臉色蒼白，一些乘客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擦??傷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大家別慌！”程曉柔的聲音不大，但卻帶著一股鎮定的力量。“我是程曉柔，我剛才在車上。我們先檢查一下有沒有人受傷，然后趕緊報警。”
她主動上前，幫助那些受到??驚嚇的乘客。她的冷靜和鎮定，在混亂的車廂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。一些原本恐慌的乘客，在她的引導下，也開始行動起來，互相幫助。
就在這時，程??曉柔的手機突然響了。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通了。
“程曉柔小姐，你好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。“我知道你剛才經歷了什么，也知道你可能很好奇。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你可以叫我‘影子’。”男聲回答道，“至于幫助，我想，你可能并不想知道這個事故的真相，但真相，遲早會找到你。如果你想了解，就來我說的??地點，我會告訴你一切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程曉柔握著手機，大腦一片空白。這個電話，來的太過蹊蹺。那個神秘的“影子”，他知道發生的一切，并且似乎知道她會有疑問。
她看向窗外，那輛風衣女人和之前的兩名男子已經消失在人群中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但那一聲“砰”和隨之而來的巨大震動，卻真實地發生著。
程曉柔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，上面顯示著一個地址。那個地址，是城市邊緣一個廢棄的倉庫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??人生，從??這一刻起，將不再平凡。一場突如其來的公交激戰，一個神秘的電話，一個未知的目的地。這一切，都像一張巨大??的網，將她牢牢地網住。
她抬頭，看向窗外，陽光依舊明媚，但她知道，城市的暗處，早已波濤洶涌。而她，程曉柔，一個普通的女孩，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場風暴的中心。她會選擇逃避，還是迎難而上？
她看著那個地址，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——恐懼，好奇，還有一絲不甘。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，對一切視而不見。
程曉柔握緊了手機，她知道，自己必須做出一個決定。這個決定，將徹底改變她的人生軌跡。她看向那個顯示著地址的屏幕，目光堅定。
第一章，似乎真的只是一個開始。而公交激戰，也僅僅是引出這個故事的序幕。程曉柔的冒險，才剛剛拉開帷幕。
